69、北狄三王子
北狄使臣进京的动静十分盛大。听说沿路还有北狄特有的乐队表演。好多闺秀小姐都去看热闹了。
姜令月也想出门逛逛,只是姜幼白对外宣称还在病中,她只好作罢了想看热闹的心思。
“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,怎么总是召你见面。明知你在病中,却三番四次让公主府的人来唤你。”姜令月坐在榻前的圈椅上,看着朝露出去的背影抱怨道。
刚才公主府的人又来了,朝露便进来禀报。
姜幼白对此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,反正自己还在病中,是不可能去见昭平长公主的。而昭平长公主虽急着见她,但似乎除了让人日日来姜家传唤,对她的拒召不见再毫无办法。
先时梅氏和姜父心里还有些忐忑,那毕竟是长公主,圣上的亲姐姐。但经过姜幼白这一段时间的装病经历,久而久之他们倒也习惯了。
“北狄的三王子已经进京了,想必长公主接下来也没有心思再为难三妹妹了。”坐在姜令月旁边的陈娴放下手里的茶盏,气定神闲的道。
姜令月闻言先是有些疑惑,紧接着就恍然大悟,与陈娴对视一眼,幸灾乐祸的笑道:“可不是。荣郡主和亲北狄,虽说嫁妆自有内务府准备,但长公主作为荣郡主的亲生母亲,怕是要亲自操持才放心。”
随着北狄使臣的到来,圣上选了箫荣和亲的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。这其中大半怕都是那些宗室王爷家的功劳。
长公主想用滕妾之事逼圣上另选和亲的人,但既然人选已定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。不说圣上压根就不在乎陪嫁几个滕侍,就是宗室里的人也不可能让这个人选改变。毕竟谁都不想自家娇养的女孩儿下嫁蛮荒。
姜幼白装病了将近大半月,当圣上下旨众朝臣皆可携家眷进宫参加北狄使臣的接风宴时,她便顺势痊愈了。
姜父的官职虽不十分高,但他接连立下功勋,算是简在帝心的人。因此他对带家眷进宫的事情十分重视。除了梅氏,姜令月和姜幼白两姐妹,还有大奶奶陈娴都会跟着进宫。姜家几乎一家子都出动了。
宫宴定在酉时末。时值冬月,一般到酉时初天色就渐渐暗下来了。今日又是阴天,因此姜家一家坐车赶到宫门口时,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。
但天色却并不影响人的视觉,整个紫荆城灯火通明,当人置身其中,恍若白昼。
姜幼白和姜令月并排同行,紧紧跟在梅氏身后。瞧着比往日热闹了许多的宫道,她微微侧目四下打量。见到与他们一样进宫赴宴的人家不少,大多都是拖家带口,很少有单独来的。
当他们一行走到御花园,姜幼白瞥见不远处假山后面的几个人影时不由神色微凝。
若是她没看错,刚刚进去假山后面的人影是那位五皇子殿下,随着他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位异族打扮的男子。如今能出现在宫里的异族之人,唯有从北狄来的使臣。所以五皇子和北狄的人有来往?
姜幼白心里思索着,脚下的步子稍稍有些迟滞。大奶奶陈娴立马就细心的发现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幼白轻轻摇头,并不欲多说什么。
一行到了皇家设宴的大殿,里面已经早到了许多人。只不过大家都矜持着守着规矩,倒也不见喧哗。
在众多的人群中,姜幼白见到了建安候府的人。梅氏领着她们上前打招呼,贺姑娘一见姜幼白就亲热的过来拉她的手,“听说郡主前些日子病了,如今可好了?”
姜幼白笑着点头,“多谢你记挂,如今已经大好了。就是失约了贺姐姐的邀请,实在惭愧。”
“这有什么,养病要紧。你若喜欢,下回我再给你下帖子便是了。”贺姑娘得体的笑道。说罢又将目光转到姜令月身上,“这是姜大姑娘吧?果真瞧着端庄大方,怪不得连皇后娘娘也对你赞不绝口。”
“贺姑娘谬赞了!”姜令月不好意思的自谦。
长辈们在一旁寒暄,姜幼白等小辈便在底下窃窃私语。
随着进来的人家越来越多,姜幼白还见到了陈家的人和柳家的人。她与柳思筝许久未见,两人站在一起正叙着久别之语,余光就瞥见大殿门口贾母正被两个儿媳搀扶着进来。
荣国府与姜家有亲,梅氏见她们进殿,歉意的看了陈府和柳府的人一眼,然后与两个女儿忙忙的迎上去。
“老太君,多日未见,您可好啊?”梅氏笑着问候贾母道。
“是她姑母啊。”贾母才看到梅氏和她身后的姜令月姐妹俩,面上露出一抹慈爱,“我整日和孙子孙女儿们一起,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说罢,又瞧向梅氏身后唯一的生面孔,“这就是你家的大奶奶?”
梅氏笑着点点头,陈娴忙讨巧的上前请安,“见过老祖宗!”
贾母看着陈娴面上露出深深的笑意,“果真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姑娘,我瞧着就欢喜。”
“老祖宗既爱她,改日我带她去拜访老祖宗,到时您老也好教教她。”梅氏笑着捧道。
果然贾母听了这番话,立时笑容满面起来。
“怎么二奶奶没有跟来,还有府上的几位小姐怎么也没来?”梅氏向贾母身后瞧了一眼,问道。
“她们几个小人家没见过场面,也怕上不得台面,索性都让在家里了。”邢夫人不待贾母开口,抢先道。
听她如此说,贾母面上的笑意敛了敛,倒是一旁的王夫人面色如常,开口解释道:“几个姑娘都在家里,余下爷们儿都进宫了,老太太怕她们呆着害怕,便让凤丫头也留下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梅氏好似并未听到邢夫人的话,顺着王夫人道:“老祖宗考量的很是。”
几人正说着话,就有宫中的内侍引她们入座。梅氏见此便和贾母告辞,“改日我带了家里小辈看老祖宗去。”
姜幼白坐在酒宴的席上,看着大殿中的人数不禁暗暗咋舌,只是为北狄使臣接风,这宴席的规模实在盛大。
等殿中丝竹声悠悠响起,盛宴便快开始了。
有大太监扬声禀道:“圣上驾到!”殿中的朝臣以及官眷俱都躬身行礼。
直到圣上入座,喊了“起”,众人才敢起身。
隐在梅氏和姜父的身后,姜幼白快速的扫了一眼圣上所在的位置,只见他一旁坐着皇后娘娘,另一侧是一位相貌十分艳丽的宫妃,也不知是何身份。再看他下首左侧是几位成年的皇子。而右侧坐着昭平大长公主,她身后立着的人是箫荣。
而箫煦,姜幼白视线稍稍移动,就找到了他,他带着箫柔坐在勋贵这一边。
丝竹管弦声暂停,圣上象征性的说了几句,便有旁边的大太监宣旨召北狄使臣晋见。
众人闻声不由都看向殿门口,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,殿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,紧接着一行人就进了大殿。
姜幼白注意观察这一行异族男子,都是异域的打扮。深色的毛皮袍子,头上绑着发辫。她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最年轻的男子身上衣饰最为华丽,不仅披着一身银狐大披风,腰间也系着象征身份的宝石匕首,而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颈间的三颗锋利的狼牙。这位想来就是那位北狄三王子。
“拜见大周皇帝!”北狄使臣行了个他们的拜见礼。
礼部的官员见了就有些皱眉,但圣上并不在意,只笑着让他们起身。又问候了北狄的大汗,才给他们一行人赐了坐。
“今日为北狄使臣接风,众臣工与朕满饮此杯,预祝大周与北狄情同兄弟,永无战事。”圣上举杯道。
大殿里众人皆喝了酒,然后丝竹声重新奏响,宴席正式开始。
虽说圣上有言让大家尽兴,但朝臣女眷都守着礼仪规矩,倒是北狄的人十分豪放。使臣们嫌弃小酒杯喝酒不够过瘾,让内侍拿了大碗来。那位北狄王子甚至端着酒碗四处敬酒,十分热情豪爽。
酒过三巡,菜吃的差不多了,北狄使臣就提起了正事。
“大周皇帝,关于我们大汗请求下嫁和亲公主一事,您考虑的如何了?”
此话一出,殿中动静瞬间一静。
圣上好似无所觉般,哈哈笑道:“北狄大汗为两国邦交用心良苦,朕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北狄使臣听了这话,面上立时露出了喜色,“不知大周皇帝要将哪位公主赐予我们三王子?”
“朕的公主们适龄的早已婚假,余下的年纪都还小。不过朕早前收了一位义女荣嘉公主,朕便将她下嫁北狄。”
“义女?”北狄使臣听了公主的身份有些不满意,面上露出一抹迟疑,“大周皇帝,我们听说宫中皇后娘娘所出的嫡公主正值婚龄,与我们三王子正好相配。”
他这话一出,圣上不由皱了皱眉头,底下就有脾气火爆的朝臣冷哼道:“你们北狄只来个三王子,非嫡非长也堪求娶我朝嫡公主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这话让北狄使臣面上一阵发红,他刚才也只是试探着提一句罢了,也没有真觉得大周会将嫡公主下嫁。
圣上不欲他们难堪,就道:“荣嘉公主乃是朕的亲外甥女,自小在宫中长大,温柔贤淑,孝顺知礼,朕待她如亲女。荣嘉下嫁于你们三王子,也不算辱没了他。”
“这………”北狄使臣还是有些犹豫。不是正真的公主也罢了,但连宗室女也不是,这身份就有些太低了。
他不由看向一旁的三王子,等他示下。
北狄三王子倒没有下属的优柔寡断,粗矿的面上露出一抹豪爽的笑意,起身对着圣上行了一礼,道:“既如此,等我回到北狄,便奏请父汗即日迎娶荣嘉公主。”
……
听到这里,姜幼白不由看了眼最前面神色显得有些木然的箫荣。虽然与她不和,但看着圣上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她和亲的命运,心里还是有些怅然。
只是还未等她感怀多久,听到北狄三王子的话,心里那点子怅然立即消散的一丝不剩了。
只听北狄三王子道:“听说大周和亲公主都会陪嫁几位贵女作为滕侍。既然公主人选圣上已经为小王定下了,那陪嫁的人选可否听一听小王的意见?”
“哦!北狄王子这是看上了我朝的哪位贵女?”圣上挑眉,好似很有兴趣的问道。
北狄三王子闻言,目光一一划过殿中的闺中小姐。凡被他看过的姑娘,都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身子,很显然谁也不希望这个倒霉的机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北狄王子见了这些姑娘们的神态,眼里不由划过一抹轻视。很快他的视线移动到一处时,眼前不由一亮,便定在那里不动了。
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姜幼白心里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。紧接着就听到北狄三王子的声音响起,“大周皇帝,我听说大周有一位很会养殖牲畜的姑娘,可否让她来做和亲公主的滕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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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,怎么总是召你见面。明知你在病中,却三番四次让公主府的人来唤你。”姜令月坐在榻前的圈椅上,看着朝露出去的背影抱怨道。
刚才公主府的人又来了,朝露便进来禀报。
姜幼白对此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,反正自己还在病中,是不可能去见昭平长公主的。而昭平长公主虽急着见她,但似乎除了让人日日来姜家传唤,对她的拒召不见再毫无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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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令月闻言先是有些疑惑,紧接着就恍然大悟,与陈娴对视一眼,幸灾乐祸的笑道:“可不是。荣郡主和亲北狄,虽说嫁妆自有内务府准备,但长公主作为荣郡主的亲生母亲,怕是要亲自操持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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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想用滕妾之事逼圣上另选和亲的人,但既然人选已定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。不说圣上压根就不在乎陪嫁几个滕侍,就是宗室里的人也不可能让这个人选改变。毕竟谁都不想自家娇养的女孩儿下嫁蛮荒。
姜幼白装病了将近大半月,当圣上下旨众朝臣皆可携家眷进宫参加北狄使臣的接风宴时,她便顺势痊愈了。
姜父的官职虽不十分高,但他接连立下功勋,算是简在帝心的人。因此他对带家眷进宫的事情十分重视。除了梅氏,姜令月和姜幼白两姐妹,还有大奶奶陈娴都会跟着进宫。姜家几乎一家子都出动了。
宫宴定在酉时末。时值冬月,一般到酉时初天色就渐渐暗下来了。今日又是阴天,因此姜家一家坐车赶到宫门口时,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。
但天色却并不影响人的视觉,整个紫荆城灯火通明,当人置身其中,恍若白昼。
姜幼白和姜令月并排同行,紧紧跟在梅氏身后。瞧着比往日热闹了许多的宫道,她微微侧目四下打量。见到与他们一样进宫赴宴的人家不少,大多都是拖家带口,很少有单独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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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她没看错,刚刚进去假山后面的人影是那位五皇子殿下,随着他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位异族打扮的男子。如今能出现在宫里的异族之人,唯有从北狄来的使臣。所以五皇子和北狄的人有来往?
姜幼白心里思索着,脚下的步子稍稍有些迟滞。大奶奶陈娴立马就细心的发现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幼白轻轻摇头,并不欲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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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众多的人群中,姜幼白见到了建安候府的人。梅氏领着她们上前打招呼,贺姑娘一见姜幼白就亲热的过来拉她的手,“听说郡主前些日子病了,如今可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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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府与姜家有亲,梅氏见她们进殿,歉意的看了陈府和柳府的人一眼,然后与两个女儿忙忙的迎上去。
“老太君,多日未见,您可好啊?”梅氏笑着问候贾母道。
“是她姑母啊。”贾母才看到梅氏和她身后的姜令月姐妹俩,面上露出一抹慈爱,“我整日和孙子孙女儿们一起,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说罢,又瞧向梅氏身后唯一的生面孔,“这就是你家的大奶奶?”
梅氏笑着点点头,陈娴忙讨巧的上前请安,“见过老祖宗!”
贾母看着陈娴面上露出深深的笑意,“果真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姑娘,我瞧着就欢喜。”
“老祖宗既爱她,改日我带她去拜访老祖宗,到时您老也好教教她。”梅氏笑着捧道。
果然贾母听了这番话,立时笑容满面起来。
“怎么二奶奶没有跟来,还有府上的几位小姐怎么也没来?”梅氏向贾母身后瞧了一眼,问道。
“她们几个小人家没见过场面,也怕上不得台面,索性都让在家里了。”邢夫人不待贾母开口,抢先道。
听她如此说,贾母面上的笑意敛了敛,倒是一旁的王夫人面色如常,开口解释道:“几个姑娘都在家里,余下爷们儿都进宫了,老太太怕她们呆着害怕,便让凤丫头也留下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梅氏好似并未听到邢夫人的话,顺着王夫人道:“老祖宗考量的很是。”
几人正说着话,就有宫中的内侍引她们入座。梅氏见此便和贾母告辞,“改日我带了家里小辈看老祖宗去。”
姜幼白坐在酒宴的席上,看着大殿中的人数不禁暗暗咋舌,只是为北狄使臣接风,这宴席的规模实在盛大。
等殿中丝竹声悠悠响起,盛宴便快开始了。
有大太监扬声禀道:“圣上驾到!”殿中的朝臣以及官眷俱都躬身行礼。
直到圣上入座,喊了“起”,众人才敢起身。
隐在梅氏和姜父的身后,姜幼白快速的扫了一眼圣上所在的位置,只见他一旁坐着皇后娘娘,另一侧是一位相貌十分艳丽的宫妃,也不知是何身份。再看他下首左侧是几位成年的皇子。而右侧坐着昭平大长公主,她身后立着的人是箫荣。
而箫煦,姜幼白视线稍稍移动,就找到了他,他带着箫柔坐在勋贵这一边。
丝竹管弦声暂停,圣上象征性的说了几句,便有旁边的大太监宣旨召北狄使臣晋见。
众人闻声不由都看向殿门口,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,殿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,紧接着一行人就进了大殿。
姜幼白注意观察这一行异族男子,都是异域的打扮。深色的毛皮袍子,头上绑着发辫。她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最年轻的男子身上衣饰最为华丽,不仅披着一身银狐大披风,腰间也系着象征身份的宝石匕首,而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颈间的三颗锋利的狼牙。这位想来就是那位北狄三王子。
“拜见大周皇帝!”北狄使臣行了个他们的拜见礼。
礼部的官员见了就有些皱眉,但圣上并不在意,只笑着让他们起身。又问候了北狄的大汗,才给他们一行人赐了坐。
“今日为北狄使臣接风,众臣工与朕满饮此杯,预祝大周与北狄情同兄弟,永无战事。”圣上举杯道。
大殿里众人皆喝了酒,然后丝竹声重新奏响,宴席正式开始。
虽说圣上有言让大家尽兴,但朝臣女眷都守着礼仪规矩,倒是北狄的人十分豪放。使臣们嫌弃小酒杯喝酒不够过瘾,让内侍拿了大碗来。那位北狄王子甚至端着酒碗四处敬酒,十分热情豪爽。
酒过三巡,菜吃的差不多了,北狄使臣就提起了正事。
“大周皇帝,关于我们大汗请求下嫁和亲公主一事,您考虑的如何了?”
此话一出,殿中动静瞬间一静。
圣上好似无所觉般,哈哈笑道:“北狄大汗为两国邦交用心良苦,朕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北狄使臣听了这话,面上立时露出了喜色,“不知大周皇帝要将哪位公主赐予我们三王子?”
“朕的公主们适龄的早已婚假,余下的年纪都还小。不过朕早前收了一位义女荣嘉公主,朕便将她下嫁北狄。”
“义女?”北狄使臣听了公主的身份有些不满意,面上露出一抹迟疑,“大周皇帝,我们听说宫中皇后娘娘所出的嫡公主正值婚龄,与我们三王子正好相配。”
他这话一出,圣上不由皱了皱眉头,底下就有脾气火爆的朝臣冷哼道:“你们北狄只来个三王子,非嫡非长也堪求娶我朝嫡公主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这话让北狄使臣面上一阵发红,他刚才也只是试探着提一句罢了,也没有真觉得大周会将嫡公主下嫁。
圣上不欲他们难堪,就道:“荣嘉公主乃是朕的亲外甥女,自小在宫中长大,温柔贤淑,孝顺知礼,朕待她如亲女。荣嘉下嫁于你们三王子,也不算辱没了他。”
“这………”北狄使臣还是有些犹豫。不是正真的公主也罢了,但连宗室女也不是,这身份就有些太低了。
他不由看向一旁的三王子,等他示下。
北狄三王子倒没有下属的优柔寡断,粗矿的面上露出一抹豪爽的笑意,起身对着圣上行了一礼,道:“既如此,等我回到北狄,便奏请父汗即日迎娶荣嘉公主。”
……
听到这里,姜幼白不由看了眼最前面神色显得有些木然的箫荣。虽然与她不和,但看着圣上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她和亲的命运,心里还是有些怅然。
只是还未等她感怀多久,听到北狄三王子的话,心里那点子怅然立即消散的一丝不剩了。
只听北狄三王子道:“听说大周和亲公主都会陪嫁几位贵女作为滕侍。既然公主人选圣上已经为小王定下了,那陪嫁的人选可否听一听小王的意见?”
“哦!北狄王子这是看上了我朝的哪位贵女?”圣上挑眉,好似很有兴趣的问道。
北狄三王子闻言,目光一一划过殿中的闺中小姐。凡被他看过的姑娘,都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身子,很显然谁也不希望这个倒霉的机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北狄王子见了这些姑娘们的神态,眼里不由划过一抹轻视。很快他的视线移动到一处时,眼前不由一亮,便定在那里不动了。
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姜幼白心里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。紧接着就听到北狄三王子的声音响起,“大周皇帝,我听说大周有一位很会养殖牲畜的姑娘,可否让她来做和亲公主的滕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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